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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4-27 “当我低下头,发现这世界如此可怖”
华氏451
电影和小说太不一样。小说结尾该是质疑bookman的冷酷仙境,做不思考的人偶,或书籍的奴隶,两者并无区别。从臣服于一种机器,变成另一种。但弗朗索瓦做不到这么冷静超脱。那个乌托邦的乌有乡,未尝不是他的憧憬。停在雪花飘落的一刻,天地净化,古老的口耳相传在此复苏,弥漫着怀旧的哀愁。记得他说:“当我低下头,发现这世界如此可怖。”
柔肤
男主角,出版商先生叫lachenay。
弗朗索瓦的好朋友也叫lachenay。9岁,他们一起被学监惩罚,被老师说“你们俩真是一对。”14岁,他们一起过因陋就简的日子,在发薪日吃香肠、胡桃和巧克力蛋糕,在月末一起挨饿,互相交换体面的衣服出门,一起去偷电影院橱窗的剧照。16岁,他们一起办“电影迷俱乐部”,一起租影院做放映,一起负债累累。17岁,弗朗索瓦被关在少年监狱,被查出梅毒,一天打7针,屁股被扎成筛子,在特殊囚室孤零零过完生日,他给lachenay写信,缠绵凄哀,“我可能来不及拍《操行零分》就会死掉。”署名弗朗索瓦.让.维果。
他说他不信任友谊。他和lachenay曾相依为命,抵抗孤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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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4-23 存目
jule et jim
new wave口水片。炒冷饭。truffaut说,只有两张脸美得他一定要用摄影机记录下,一张是阿佳妮的,另一张就是jeanne moreau。但moreau分明在malle的片子里更美。看大银幕也没看出惊喜来。有个list,关于被高估的若干影片,此片榜上有名。这评价没委屈truffaut。呐,其实吧,这就是一个关于炮灰女如何绝地反击的小白烂嘛!名字都叫jule和jim,catherine是多余的⋯⋯
400
又是new wave口水片。炒到不能再炒的冷饭。我曾对朋友说,《站台》除了共鸣还留下什么?可总有那么些片子,因为那么点“共鸣”,占据了我们心头一席之地。400就是这样。如果对文本、形式、影像本体作头头是道的分析,400没多少优势。只是动了心弦。8、9年前,我怎么都不明白班上几个电影男青年怎么就那么喜欢400,那时我青春年少,却漠然悍然地看着弗朗索瓦跑向海边。如今我的一晌青春挥霍得差不多了,重看弗朗索瓦头顶旋转的天空,看广场上惊飞的鸽群,看奔跑的少年和他们偷偷撕下summer monica的剧照,竟看到鼻头一酸,在黑暗中几欲落泪。原来,truffaut不是在展现他的青春,他是在凭吊。
bob le fambeur
《红圈》的练手。film noir,b movie的味道,难怪手册帮狂推。看似散漫,细察还是精致,梅尔维尔骨子里有classic的一面,一丝不苟。所以他和手册帮终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。rivitte说,“梅尔维尔想做我们这辈人的教父,但是⋯⋯”我觉得呢,梅尔维尔根本不带他们几个玩,他和malle两个圈外人,甩开那几个上蹿下跳的红人十七八条马路。看梅尔维尔是因为《红圈》和《影子军队》,真正喜欢他的则是《神甫莱昂》。我坚决不同意拍《可怕的孩子们》时梅尔维尔只是考克托的傀儡,那是一次双向选择,若果真是个木偶,日后哪里拍得出《莱昂》。
la pointe courte
这次看才晓得,分镜头是renaise写的,难怪难怪。
paris nous appartient
自杀悬疑是虚晃的一枪。后来《塞琳和茱丽出航》里的鬼故事也是这样,是幌子。戏剧和文学才是核心、焦点,确切说,是怎样用电影这种媒介表现舞台,表现文字,以及不同媒介、不同表达形式之间的关系。它让人联想德莱叶的《诺言》或《盖特尔德》,或者斯特劳布的《摩西与亚伦》,它们更成熟,也更纯粹。不过《巴黎》拍在1960年,尝新尝新,不就尝个早么,rivitte想法可嘉。难得他初心不忘,到老仍执着于此。
zazie
嗳,真正的天才是很低调的,不会把“我很聪明吧,你们快看我有多聪明”这条幅贴在脑门上。《绞刑架》是classic的精致,《les amants》是散文诗的轻灵,缥缈忧郁有《feu follet》,以为他只会规矩地在film text上做文章?malle说,玩电影嘛,我也是会的。玩时间,玩空间,玩摄影,玩“电影是每秒24格”这个概念,玩大发了,这是一部关于“电影是什么”的电影。如果仅是形式主义,那就过分炫技,也不上品,所以,在看过原作之后,更觉得malle玩得够牛,因为他把形式推到登峰造极后,找到了最能表现题材的方式,他一方面试探film这种medium的可能性,而同时,medium和text之间并没有割裂,两者之间不是谁从属谁,倒是一种“原来你也在这里”的契合。malle和naruse是一类人,都是基本功扎实,不以拍群众喜闻乐见的电影为耻,反以创造票房为荣。其实他们果真要闯,会跑得比谁都远。malle比naruse幸福,他至少拍了zazie,拍了vanya,可以无憾。
playtime
第一次看,消化不良,噎到了。太多符号,太多暗示,太多野心,太满。
关于这个片子的解读,很多集中在“emptiness”,关于表述的无意义,关于现代生活的无意义。可我怎么觉得,它哪里empty了?!它分明full得扑出来。即便tati试图表现现代生活的无意义,他使用的形式则是塞满意义的影像。摩登时代里看不见的障碍,被隔断的交流,一个隔膜的寂静之城。摩登人士活在玻璃房子里,spectator看他们时,是隔着玻璃的“窥视”。barbara是那个世界里的例外,我们唯有看着她的时候,不用隔着一道玻璃。可怜的办公室职员只有脱下西装,离开玻璃房子,牵着他的小狗回归一种classical的生活模式时,他和主角先生终于在街头成功相逢,实现交流。饭店里的音乐从爵士乐,变成钢琴曲,最后在古老的歌谣里,community才真正形成。那个世界本来很拧吧,什么都拧吧,该见的人见不着,该serve的菜总是serve不到,后来玻璃墙哗啦啦碎了,一种老派的community重新形成,然后主角先生想送barbara一条丝巾,我们以为又要阴差阳错送不成,结果,没有任何问题地送到了姑娘手里。
很怀旧,也很美好。tati清醒,但不消沉。
定机票时乱飞的英语,世界各地面目相似的宣传海报,清一色火柴盒大楼,饭店的美元形状logo,玻璃上一闪而过的巴黎风物映像⋯⋯简直是明目张胆的nostalgia,正着反着抒发的怀旧,我就觉得有点刻意了。
如果喜欢法式嬉闹剧,会觉得很好看,很咋劲,bonus和attraction不断。但我不喜欢这风格,看了没多久就疲劳了,于是当成学究片看完。
结尾的sequence很难忘。依然是繁华都市,依然是喧嚣街头,川流不息的车辆缓缓挪动,借着俯拍的镜头,这一幕竟如游乐场的旋转木马,悠扬,诗意,温存美好。
这是心酸眼亮的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