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2009-04-28 18万
翻完了。
杜老师骗我,说大约10万字。
上了贼船,double的量啊!
昏天黑地的两个月,嗳。
我在文汇报一年也不会写到这个数吧,看天。
那就记一笔,裱起来。
然后继续焦头烂额赶论文去。《亨利五世》的资料居然那么少,愁。先把斯大林收拾了再说。
-
2009-04-27 “当我低下头,发现这世界如此可怖”
华氏451
电影和小说太不一样。小说结尾该是质疑bookman的冷酷仙境,做不思考的人偶,或书籍的奴隶,两者并无区别。从臣服于一种机器,变成另一种。但弗朗索瓦做不到这么冷静超脱。那个乌托邦的乌有乡,未尝不是他的憧憬。停在雪花飘落的一刻,天地净化,古老的口耳相传在此复苏,弥漫着怀旧的哀愁。记得他说:“当我低下头,发现这世界如此可怖。”
柔肤
男主角,出版商先生叫lachenay。
弗朗索瓦的好朋友也叫lachenay。9岁,他们一起被学监惩罚,被老师说“你们俩真是一对。”14岁,他们一起过因陋就简的日子,在发薪日吃香肠、胡桃和巧克力蛋糕,在月末一起挨饿,互相交换体面的衣服出门,一起去偷电影院橱窗的剧照。16岁,他们一起办“电影迷俱乐部”,一起租影院做放映,一起负债累累。17岁,弗朗索瓦被关在少年监狱,被查出梅毒,一天打7针,屁股被扎成筛子,在特殊囚室孤零零过完生日,他给lachenay写信,缠绵凄哀,“我可能来不及拍《操行零分》就会死掉。”署名弗朗索瓦.让.维果。
他说他不信任友谊。他和lachenay曾相依为命,抵抗孤独。
-
2009-04-25 《孔夫子》重现江湖!
惊!
泪⋯⋯
看到剧照就搪不牢了>.<
该是今次香港影展或金像奖前后的事,若不是偶然看一眼舒琪的博客,竟丝毫不得知。
不晓得六月沪上的影展会不会放一场,或资料馆该有交换拷贝?
如果能在影城的大厅里朝圣一般看一场,无憾了。不过因缘际会,有些事强求不得,想来至少会出碟吧。也不能奢求太多。
好像很久没有为什么消息这么激动了,不知道说什么好,就是——
我想看啊!想在电影院里看!想看一遍又一遍!
-
2009-04-24 总结“虐”点
看到隔壁千小山在回顾虐点,搞得我也手痒了,那就盘点一下,想哪写哪,日后随时更新。
我泪点很低,尤其累的时候,很容易就眼泪哗哗了,但很多时候我眼泪水啪嗒啪嗒往下落,心里一点没觉得被虐到,哭完还觉得挺畅快,orz
所以这里说的虐,是说让我觉得欲哭无泪,惆怅得茶饭不思,很想揪着作者咆哮:这是为嘛!但百转千回还忍不住看了又看的。好吧,大部分时候我是觉得又虐又爽⋯⋯(嗳,此风不可涨啊,不然我不就成v宝那样的m了orz)
-
2009-04-23 存目
jule et jim
new wave口水片。炒冷饭。truffaut说,只有两张脸美得他一定要用摄影机记录下,一张是阿佳妮的,另一张就是jeanne moreau。但moreau分明在malle的片子里更美。看大银幕也没看出惊喜来。有个list,关于被高估的若干影片,此片榜上有名。这评价没委屈truffaut。呐,其实吧,这就是一个关于炮灰女如何绝地反击的小白烂嘛!名字都叫jule和jim,catherine是多余的⋯⋯
400
又是new wave口水片。炒到不能再炒的冷饭。我曾对朋友说,《站台》除了共鸣还留下什么?可总有那么些片子,因为那么点“共鸣”,占据了我们心头一席之地。400就是这样。如果对文本、形式、影像本体作头头是道的分析,400没多少优势。只是动了心弦。8、9年前,我怎么都不明白班上几个电影男青年怎么就那么喜欢400,那时我青春年少,却漠然悍然地看着弗朗索瓦跑向海边。如今我的一晌青春挥霍得差不多了,重看弗朗索瓦头顶旋转的天空,看广场上惊飞的鸽群,看奔跑的少年和他们偷偷撕下summer monica的剧照,竟看到鼻头一酸,在黑暗中几欲落泪。原来,truffaut不是在展现他的青春,他是在凭吊。
bob le fambeur
《红圈》的练手。film noir,b movie的味道,难怪手册帮狂推。看似散漫,细察还是精致,梅尔维尔骨子里有classic的一面,一丝不苟。所以他和手册帮终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。rivitte说,“梅尔维尔想做我们这辈人的教父,但是⋯⋯”我觉得呢,梅尔维尔根本不带他们几个玩,他和malle两个圈外人,甩开那几个上蹿下跳的红人十七八条马路。看梅尔维尔是因为《红圈》和《影子军队》,真正喜欢他的则是《神甫莱昂》。我坚决不同意拍《可怕的孩子们》时梅尔维尔只是考克托的傀儡,那是一次双向选择,若果真是个木偶,日后哪里拍得出《莱昂》。
la pointe courte
这次看才晓得,分镜头是renaise写的,难怪难怪。
paris nous appartient
自杀悬疑是虚晃的一枪。后来《塞琳和茱丽出航》里的鬼故事也是这样,是幌子。戏剧和文学才是核心、焦点,确切说,是怎样用电影这种媒介表现舞台,表现文字,以及不同媒介、不同表达形式之间的关系。它让人联想德莱叶的《诺言》或《盖特尔德》,或者斯特劳布的《摩西与亚伦》,它们更成熟,也更纯粹。不过《巴黎》拍在1960年,尝新尝新,不就尝个早么,rivitte想法可嘉。难得他初心不忘,到老仍执着于此。
zazie
嗳,真正的天才是很低调的,不会把“我很聪明吧,你们快看我有多聪明”这条幅贴在脑门上。《绞刑架》是classic的精致,《les amants》是散文诗的轻灵,缥缈忧郁有《feu follet》,以为他只会规矩地在film text上做文章?malle说,玩电影嘛,我也是会的。玩时间,玩空间,玩摄影,玩“电影是每秒24格”这个概念,玩大发了,这是一部关于“电影是什么”的电影。如果仅是形式主义,那就过分炫技,也不上品,所以,在看过原作之后,更觉得malle玩得够牛,因为他把形式推到登峰造极后,找到了最能表现题材的方式,他一方面试探film这种medium的可能性,而同时,medium和text之间并没有割裂,两者之间不是谁从属谁,倒是一种“原来你也在这里”的契合。malle和naruse是一类人,都是基本功扎实,不以拍群众喜闻乐见的电影为耻,反以创造票房为荣。其实他们果真要闯,会跑得比谁都远。malle比naruse幸福,他至少拍了zazie,拍了vanya,可以无憾。
playtime
第一次看,消化不良,噎到了。太多符号,太多暗示,太多野心,太满。
关于这个片子的解读,很多集中在“emptiness”,关于表述的无意义,关于现代生活的无意义。可我怎么觉得,它哪里empty了?!它分明full得扑出来。即便tati试图表现现代生活的无意义,他使用的形式则是塞满意义的影像。摩登时代里看不见的障碍,被隔断的交流,一个隔膜的寂静之城。摩登人士活在玻璃房子里,spectator看他们时,是隔着玻璃的“窥视”。barbara是那个世界里的例外,我们唯有看着她的时候,不用隔着一道玻璃。可怜的办公室职员只有脱下西装,离开玻璃房子,牵着他的小狗回归一种classical的生活模式时,他和主角先生终于在街头成功相逢,实现交流。饭店里的音乐从爵士乐,变成钢琴曲,最后在古老的歌谣里,community才真正形成。那个世界本来很拧吧,什么都拧吧,该见的人见不着,该serve的菜总是serve不到,后来玻璃墙哗啦啦碎了,一种老派的community重新形成,然后主角先生想送barbara一条丝巾,我们以为又要阴差阳错送不成,结果,没有任何问题地送到了姑娘手里。
很怀旧,也很美好。tati清醒,但不消沉。
定机票时乱飞的英语,世界各地面目相似的宣传海报,清一色火柴盒大楼,饭店的美元形状logo,玻璃上一闪而过的巴黎风物映像⋯⋯简直是明目张胆的nostalgia,正着反着抒发的怀旧,我就觉得有点刻意了。
如果喜欢法式嬉闹剧,会觉得很好看,很咋劲,bonus和attraction不断。但我不喜欢这风格,看了没多久就疲劳了,于是当成学究片看完。
结尾的sequence很难忘。依然是繁华都市,依然是喧嚣街头,川流不息的车辆缓缓挪动,借着俯拍的镜头,这一幕竟如游乐场的旋转木马,悠扬,诗意,温存美好。
这是心酸眼亮的一刻。
-
2009-04-23 au revoir,godard
“束书不观,游谈无根。”任公此言,形容godard片中男女,当真贴切。
向之所欣,俯仰之间,已为陈迹。我对godard曾经痴狂的迷恋,看来也成陈迹。
这个唯恐世人低估了他的聪明劲儿的男人,是我年少轻狂时的热恋对象。那时天真地以为,风一吹就是一生一世,情一陷便再难自拔。时间这道望川日复一日地在我脚下流淌,如今我老了,保守了,庸俗了,昔日那个“永生永世”的诺言像风中纸片般飞起。我想,这不是让我托付终身的良人。就此别过吧,au revoir。
我告诫自己得心胸宽广,分手亦是朋友,我得正视并尊重他的长处,不情绪化地诋毁他或贬低他。或许有一天,我会全然冷静地看待他的电影,就像看待解剖台上的兔子,到了那一刻,他就彻底从我的生活中退场了。
在26岁的春天,我意识到自己对电影的喜好,回归到6岁时。
连文学也是这样。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。山气日夕佳,飞鸟相与还。”兜了20年的大圆圈,我寻回童年时心仪的物事,那些朴素直接的触动。
都说“红衰翠减,苒苒物华休”,但我想,真有一些东西,是时光奈何不了的吧。
懵懂无知时替自己做的选择,未尝不是灵魂渴望的方向。
-
2009-04-10 兄弟啊,兄弟
看到有人在写曹家太子和司马达人,嗳,副官往事,我是不care的。
关起大门,要说曹家门里的家务事,并不至于罄竹难书,只是呀,脑补空间很大。
万恶的九年制义务里,我们被迫要求背诵子建同学那篇水平普普的《七步诗》,豆在釜中泣,相煎何太急。
子建,你知不知道你撒娇的姿态很欠扁!泣,泣,泣,你就哭去吧。对于这位写着“翩若惊鸿,宛若游龙”的公子,我是没多少爱的。
好了,说到甄家御姐,这位曹家死嗑的袁家的人妻,老曹家又要汹涌了。
甄御姐和曹家发生交集时,子建年十三,在早恋这个问题上,公子很有乃父乃兄风范。一个美丽的御姐和父子仨的故事,已经有很多人脑补过,此处省略xx字。很多个南征北战的日夜过去,家里相好有时,相斗有时,到了阿瞒故去的第二年,子桓赐死美甄娘。
坊间的版本是这样的:子建同学苦恋多年,怎奈有个南霸天一样的老哥在。眼看美人香销玉陨,公子掩面救不得。这还不够,太子同学,哦不,现在是皇帝达人了,生看着苦命鸳鸯天人永隔了,再接再厉做个顺水人情,把御姐生前枕的枕头丢给子建:“我让你睹物思人去!”
此外呢,我小时候跟外婆看越剧,有个细节记得格外清楚。中秋节,子桓同学请子建同学喝个小酒,甄姐姐觉得天要塌了,子建这个正太小命凶险啊,赶紧去请卞太后。四个人好一通唱,这饭吃得,不像家宴,赶上鸿门宴了。话说到僵时,甄姐姐端了一盆时令水果来打圆场,子桓一看,有藕,藕好啊,他一刀切下去,波澜不惊地问,藕断丝连为哪般?后来太后提议吃个梨,子桓又一脸不善地冒出来,夺过刀子,手起刀落,梨子分成两半。月圆中秋,分梨分离。然后么,我不太记得了。
相关种种后人八卦脑补的桥段,有时候,真让人想上盆人参呢。
抚额,子建子建,你招来的是何等境界的loli粉!嗳,子桓啊,你只好反省,自己是怎么招惹了这群blx的loli粉。
从甄氏的问题说回来。兄弟角力,无非政事军事。前者暂且不表,后者么,子建常年跟在阿瞒身边,子桓二十不到就独当一面了,实力差距一目了然。阿瞒不是没有给过子建机会,但父亲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,被他浪掷在酒杯里。儿子醉成烂泥,只好老子披挂上阵,老阿瞒当时想必心中默默流泪吧。
好了,好事者又要写了,说是子桓故意带酒给子建,让他一醉涂地。喵的,这种毛姆笔下精打细算的女人才干的事,居然编派到伤春悲秋的文艺男青年曹子桓头上,情何以堪。拜托,当时子桓同学压根没和老爹小弟在一个城里,建安年间,那可是没有飞路粉或者飞天扫帚这类物事的!
宁惹职业黑,不犯脑残粉,切记切记。
以上,应该是些众所周知的公案。接下来,写点少为人知的细节吧。
建安二十五年的正月,阿瞒把关羽的人头带回洛阳,好生安葬。然后,然后他后脚就跟着去了!
那时,子建在洛阳城里,而在邺城的子桓,直到一个月后才知道父亲亡故的消息。也就是说,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给子建篡个位造个反。但他什么都没做。不是没有人支持他,至少有兄弟站在他这边。可是啊,这位没事儿就写个悲愤诗不平于自己鸿鹄志向未得施展的少爷,在这么关键的时候,什,么,都,没,做!眼睁睁看兄长继了老爹的位,继而篡了汉家宗室。
好吧,如果没有爱地解释,那纯粹是曹子建不堪大任,临阵掉链子。
兄弟间吵吵和和,时间愉悦地过去了。
黄初六年的冬天,子桓例行收拾了一下东吴的赤佬们。回家路上,“怎么看都不顺路”地路过了子建的封地。他是特为去看兄弟,又追加了点封邑。
这一年就过去了。
子桓死在翌年五月,走得很突然。
子桓死后第二年,子建一篇赋里的序章,以此开头——
黄初八年正月雨⋯⋯
天啊!子建同学,你再文人意气,也该晓得这时候龙椅上坐的是你侄儿,这是太和元年。黄初八年,已经没有了呀!
又是一年过去,公元228年冬天,子建写下风评“骨气奇高”的《朔风诗》。
昔我同袍,今永乖别。
到此为止。
呐,曹家门里的矫情往事,怎不叫人抛洒狗血。
我是不是应该再追加一句,谨以此文献给没有爱的义务九年制历史/语文教育?
-
2009-04-10 如果不能爱你,时间将会停止
“如果不能爱你,我的世界里时间将停止。”
“这听上去有点软弱啊。”
“爱情是允许软弱的吧。”
《通往绞刑架的电梯》
24岁的马勒
-
2009-04-08 铁幕后的绮梦
它们诞生时,绝非政治清明的年代。有人流离失所,有人朝不保夕。那些故作欢乐的曲子唱着,生活多美好,明天会更好。谁也不晓得明日的天涯,只这一刻,可以多一些乐趣,就多一些吧。
“年轻时,我觉得那些电影不可容忍,它们太不真实,太多谎言。当我经历了这么多,站在人生的暮年,它们却让我潸然落泪,因为我终于明白,很多时候人们需要一些谎话,才能活下去。”说这话的人,曾见证过defa的兴起与没落。
恩,volga volga的音乐做得真好,主题曲太好听了。又及,据说斯大林看过一百多遍circus,加上之前听说他看过38遍夏伯阳,他很有空嘛!